智通財經APP獲悉,資深金融市場專家Mike Dolan近期撰文指出,如果日本政府正在提前考慮,或將計劃控制而非支撐日元的走勢。投機者和日本當局之間長達兩年的貓捉老鼠遊戲,涉及利用日本與其他 G7 經濟體之間不斷擴大的利率差距加大做空日元的賭注,本月以貓舔嘴脣告終,儘管這隻貓還有些消化不良。
日元曾跌至近40年低點,是上週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下臺事件中一個很大的原因。數月來,日本政府一直髮出警告,最終日本央行選擇定期買入日元以進行干預。
但當日本央行最終在7月31日再次加息,並警告還會有多次加息時,“套息交易”泡沫破裂,日元劇烈波動,並在東京和全球引發了一場短暫但令人印象深刻的股市大震盪。
工作已完成?
有一種觀點認爲,日本央行的工作結束得可能有些太好了。回顧近期很長一段時間,日本央行每隔兩到三年就會買入或賣出日元以控制其走勢,日元很有可能再次迅速走強。
就連日本最大券商野村證券也在股市崩盤前提出了這一前景。其宏觀研究團隊8月2日對客戶表示,“我們可能需要開始考慮財務省或將採取的外匯干預措施,以限制日元走強而非走軟”,並稱這還不是“基本情景”。
該團隊稱,“央行的干預歷史告訴我們,在買入日元的干預操作後,將出現賣出日元的干預行爲,以限制日元的過度升值。”
過度傾向
至少在大約10年前,這確實是慣常的鐘擺擺動。最著名的匯市干預事件是G5和G7在1985年和1987年的集體干預,先是通過廣場協議(Plaza Accord)削弱美元,兩年後又通過盧浮宮協議(Louvre Accord)支撐美元,美元兌日元匯率則是這些波動的核心。
但在上世紀90年代房地產泡沫破裂後的20年裏,日本當局針對日元的干預使得官方每隔幾年就以1美元兌75 - 150日元的極端價格買入和賣出日元。
日本自那次危機以來的極端低利率,以及由此導致的投機性套利交易的膨脹與緊縮,爲那段時期的波動和雙向超調鋪平了道路。
常規的“退潮”是日元走軟,而“流動”則是在壓力或波動時期,隨着套利交易的破裂,或日本投資者逃離海外投資,日元出現誇張的反彈。這也是日元在那段時期的任何市場震盪中充當“避風港”的一個關鍵原因,而這一因素加劇了市場波動。
但在2007-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後的10年裏,七國集團幾乎所有成員國的利率都接近於日本的零水平,這抑制了套利交易的誘惑,並使日元匯率相對穩定。
事實上,在2011年和2022年非同尋常的地震和海嘯衝擊之間,沒有任何確認性干預,當時,疫情以及俄烏衝突後,其他地方的利率飆升,使日本再次陷入零利率水平,這也重新激發了套利交易。過去幾周的劇烈波動只是提醒人們日元固有的超調傾向。
正常化的收益率差距?
往前展望,不難看出日元的強勢可能從何而來。 隨着美國和其他七國集團政策利率最終下跌,套息交易出清,日本或將更有勇氣進一步“正常化”,對該國1990年後數十年通縮已結束愈加有信心。
儘管市場現在認爲,由於擔心像本月早些時候那樣擾亂股市,日本政府可能對再次加息更加謹慎,不過最新的GDP數據或仍令人鼓舞,日本新首相即將上任,美聯儲也可能在下個月開始降息。
兩年期基準日本公債收益率已從本月初接近0.5%的15年高點回落至0.3%以下。僅考慮到這一點,任何加息的暗示都將導致重大的重新定價。但與七國集團其他成員國的收益率差距已經在縮小。
兩年期日本公債與美國公債的利差在短短三個多月的時間裏下降了1.1個百分點,美元兌日元匯率的反應僅滯後三個月。這一價差需再縮小1.7個百分點,才能回到10年平均水平,如果雙方都採取行動,這可能會相對較快地發生。
如果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贏得11月5日的大選,人們擔心特朗普將遵循其承諾徵收廣泛的貿易關稅,這可能是日本暫時不採取行動的另一個原因。不過,特朗普在民意調查和博彩市場上目前都已不再是最受歡迎的。
如果日元走強打擊出口商和更廣泛的日本經濟,再次加息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弄巧成拙,但日元走強的另一面是進口價格下降,從而允許更大幅度的實際工資上漲,實現國內消費增長。不過,如果日元走得太遠太快,那麼總會有干預措施讓它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