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四季度的13F報告,將索羅斯又拉回大眾視野。
根據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披露,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四季度持倉總市值達到73.08億美元,較上一季度的54.17億美元的持倉市值大增35%。最大的動作是買入新上市的美國電動車廠商Rivian,持倉20.57億美元,占比28.14%,是第一大重倉股。
不過,看看Rivian (NASDAQ:RIVN)的股價走勢,對索羅斯這一波騷操作,我表示沒看懂。
這是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金融大鱷嗎?
不像。
不過,除了Rivian,實際上索羅斯的另外一個動作,更值得關注。那就是四季度買入了大量的看跌期權,以及拋售大型科技股。一共買了71萬份納指100ETF看跌期權,空頭頭寸高達2.82億美元;同時,減持19%的亞馬遜、38%的穀歌,27%的暴雪。
而近期納斯達克以及美國大型科技股的大跌,算是給老爺子掙回一點臉面。
雖然名聲如雷貫耳,但說起索羅斯,總有點時間停留在上個世紀的感覺。
01空頭祖師爺
在金融領域,索羅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位出身於東歐匈牙利的猶太人,最大限度地傳承了東歐數理以及猶太人的經商頭腦,最後在美國資本市場叱吒風雲數十年。
不過,要說索羅斯的成功,基本離不開兩個字--做空。兩次令其名聲大噪的成名作,一次是1992年做空英鎊,一次是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
如果用一個不客氣的比喻,索羅斯就像蒼蠅,專叮有縫的蛋。而業界對它的稱號,則更加貼切--金融大鱷。如果沒記錯的話,索羅斯算得上第一個贏得此稱號的金融投資家,霸屏的攻擊性,讓人欲罷不能。雖然此前業界對這一類人的稱呼,像香港的大劉(劉鑾雄)曾經被稱為股壇狙擊手,但和金融大鱷相比,顯然溫順太多了。
索羅斯也是將對沖基金推上神台的人,雖然這種通過正反手法(做多與做空)最大限度盈利的基金形式,最早可追溯至上世紀50年代,但真正的登峰造極,是在索羅斯手裡。
如果沒有對沖基金,很多股市的害蟲沒處發現,也無人處理,單靠監管,顯然做不過來,否則輝山乳業、瑞幸咖啡仍然可以睜眼說瞎話。然而,像索羅斯這類大舉做空一個國家貨幣的對沖基金,造成的負面衝擊也實在太大,甚至被釘上罪惡的十字架。
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直接的導火索就是索羅斯做空這些國家的貨幣,之後這些國家經濟和社會都災難深重,到現在也沒緩過勁來,當時索羅斯被不少國家列入不受歡迎人物,激進一點的限制其入境,甚至地下社會還流傳著:如果索羅斯敢入境,我們就讓黑道幹掉他。
一邊是一戰封神、巨額財富,另一邊是經濟崩盤、社會動盪,你說索羅斯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
02亞洲之後,泛善可陳
進入21世紀,索羅斯作風變得低調,幾次大的危機,都沒怎麼看到他的身影。
如果說做空盈利機會,“911”事件、2008年金融海嘯,相比92年的英鎊、97年亞洲金融危機,有過之而無不及。貴為做空高手,索羅斯不可能看不到當中的機會,只是他選擇了視而不見,這似乎也印證了外面流傳的關於他對美國的絕對忠誠、專坑外國的傳言。
更有甚者,說他其實是美國政府的金融打手,職責就是通過金融手段收拾那些不聽美國話的國家。在東歐和中亞的顏色革命,都能夠看到索羅斯的魅影,在早兩年的HK的亂局中,也傳出不少關於他暗自支援暴徒的消息。
孰是孰非,我們不做判斷,也做不了判斷。
回到股市中,說實話,剛披露的索羅斯基金管理公司70多億美元的持倉市值,在華爾街只能算三流,和巴菲特、蘇世民、達利奧相比,更是不值得一提,這或許跟老爺子實際上已經退休有關,因為雖然掛著自己的名號,但真正操盤的,並非老爺子本人,而是旗下的基金經理們。
不過,其實索羅斯本人玩得最溜的,並非股市,而是貨幣,準確地說是做空高估值貨幣,看看他兩次封神,都是這個領域,反倒是投資股市獲利的例子,不多。
只是,做空貨幣這種事,不是簡單地炒作獲利,而是和一個國家對抗,儘管有的國家該死,貨幣和經濟實力、國家實力不相稱,但沒有哪個國家會容忍你一個金融投資者的踐踏。更重要的是,在目睹了1992、1997年的慘狀後,估計很多國家,尤其是存在潛在被狙擊貨幣的國家的領導人,都拉著中央銀行行長、財政部長、外管局局長、證監會主席等等,聯合制定應對索羅斯之流(實際上也是應對美國收割)的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索羅斯再牛,也不會像當年狙擊英鎊和泰銖那樣輕鬆搞定。
一句話,縫少了,你這個蒼蠅要怎麼叮?難不成憑你這張蒼蠅嘴,能夠把蛋殼砸破?
97年之後,有沒有國家的貨幣被高估?
當然有,每一次美聯儲放水,一些發展中國家的貨幣high得不行,一旦美聯儲收水,這些國家的貨幣變臉得比誰都快,土耳其、阿根廷、俄羅斯,隨口都能說出幾個。但這些國家沒再聽說過索羅斯在當中翻雲覆雨,當中的原因,不能簡單地用索羅斯賺夠了退休來說明,畢竟,身為金融大鱷,對血腥充耳不聞,本身就不可能,更大的可能,或許來自政治層面。
這或許才是索羅斯在亞洲一役之後,再無佳作的根本原因。
說白了,一個金融投資家,任你賺再多的錢,和那些手握重權的政治人物相比,還是差遠了。如果這些人不讓你玩,大概率你是沒得玩的。
03結語
索羅斯生於上世紀30年代,和巴菲特同年。
和巴菲特一樣,他也堪稱金融界的風雲人物,但兩人又涇渭分明,一個向左(做空),一個向右(做多),八竿子打不著。或者說的更直白一些,一個是喜歡賺死人錢,另一個則喜歡賺活人錢。
如果以賺錢效應算,兩種方法都很牛。只不過,做多享受的是時間的饋贈,只要標的選對了,躺平即可,而絕佳的做空機會,不是千載難逢,就是百年一遇。如果就技術難度上講,做空要比做多困難,這也是索羅斯的忠實粉絲們始終不屑巴菲特的原因。只不過,空頭給人的印象,往往要矛盾得多,好的時候說你是“清道夫”,不好的時候說你是“劊子手”。
縱觀索羅斯的投資生涯,其實一直都處在這樣的矛盾和輿論旋渦中,褒獎、崇拜、爭議、批判自始至終,從沒有停止過,或許再過很多年,這種矛盾也不會消除。
說到封神,巴菲特很平實,不會給人“Wow”的感覺,但索羅斯不同,相信現在還有很多忠誠的粉絲,津津樂道20多年前的兩次巔峰之作,但又不得不承認的是,這20多年來,江湖再也看不見索羅斯類似的操作。
或許,時代真的變了,往事只能追憶,無法再現。
又或者,戎馬半生,現在已經進入暮年的索羅斯,懶得過問江湖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