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axy:x402、代理支付和加密在AI經濟中的新興角色

來源:Galaxy;編譯:金色財經

引言

AI 代理(AI Agents) 有望徹底改變互聯網格局。人工智能的不斷進步已使代理能夠擔任編程助手、購物禮賓、規劃工具以及各種領域的專家。它們代表了人類與互聯網交互的一種強大新原語(Primitive),主要是因為它們減少了人類直接使用瀏覽器和搜索引擎的需求。

在 Galaxy Research 2024 年的報告《理解加密貨幣與 AI 的交匯》中,我們將代理識別為最有前景的增長垂直領域之一,並指出它們「非常適合加密貨幣,因為用戶(或代理本身)可以創建錢包,與其他服務、代理或人類進行交易」。當時,代理空間尚處於萌芽階段--受限於底層 AI 模型的智力、使其能夠執行複雜任務的基礎設施,以及在 Web3 原生語境之外獲得採用所需的監管明晰度。

在此後的短短一年多時間裡,這三個方面的進展令人震驚:

AI 智力快速進階,使代理能夠進行長邏輯鏈的「推理」,並以越來越高的可靠性自主執行複雜任務。

代理工具實現了跨越式發展,發布了一系列基礎原語,包括模型上下文協議(MCP)、代理間(A2A)協議、代理支付協議(AP2)以及 x402 標準。

監管明晰度(尤其是穩定幣方面)加速了加密支付軌道的整合。

這些發展共同為利用區塊鏈支付的 AI 代理的大規模採用打開了大門。推動這一趨勢的最有前景的進展之一是 x402 及相關支付標準的出現,它們允許代理直接使用穩定幣或其他加密資產支付服務和數據。為簡便起見,我們在本文中將這一系列協議統稱為代理支付標準(Agentic Payment Standards, APS)。

簡單來說,APS 賦予了代理訪問互聯網完整經濟版圖的能力。它們可以變得更聰明(通過攝取外部數據)、更有能力(通過購買資源)和更具協作性(通過與其他代理交易)。除了功能性,APS 還是鏈上與鍊下經濟之間的橋樑,允許任何企業向增長最快的互聯網用戶群--即代理--出售產品,並加速穩定幣在支付中的採用。APS 還有可能通過重構 API(應用程序編程接口)的商業模式,提高這一此前被忽視的經濟引擎的資本效率。此外,APS 在 API 密鑰管理方面也為編程用戶體驗(UX)帶來了根本性變化,使開發新應用變得更加容易。

本文將考察 x402,這是領先的、新興的鍊上代理支付標準之一。我們將 x402 置於更廣泛的 APS 景觀中,討論其早期採用、使用場景,以及決定區塊鏈能否成為新興代理經濟金融骨乾的順風和逆風因素。

X402 標準

背景2025 年 5 月,Coinbase 發布了 x402 標準。該協議利用 HTTP(服務器相互通信的基礎語言)來實現 Web 交互中的加密交易。此前,互聯網交易依賴於傳統支付軌道(Visa、mastercard 等),而 x402 為代理支付打開了大門,使其能夠使用穩定幣和加密貨幣訪問數字服務。

X402 指的是一個狀態碼:「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要求支付)。這個代碼原本就包含在互聯網 Web 協議的最早規範中,但由於缺乏配套基礎設施,402 狀態碼長期處於閒置狀態。取而代之的是由 PayPal 和 Stripe 等公司構建的補充支付基礎設施,它們依賴傳統金融軌道。雖然這促進了電子商務的發展,但它獨立於互聯網的固有網絡能力之外。

X402 的關鍵突破在於,它讓任何人(人類或代理)支付在線服務的成本大幅降低。該開發團隊表示,該標準旨在「讓價值在互聯網上的流動像信息一樣無縫,無論行為主體是人類、應用還是代理」。最常見的例子是簡化 API 請求。正如 Coinbase 團隊簡潔總結的那樣:「讓我們殺掉 API key。」

支付流程X402 的支付流程分為四個主要部分:

客戶端(Client):發起服務請求的代理(或用戶的軟件)。

服務器(Server):返回 402 請求並最終交付付費資源的支付服務提供商。

促進者(Facilitator):執行和/或驗證支付。

區塊鏈(Blockchain):實際穩定幣/加密貨幣轉移發生的結算層。

代理向伺服器發送產品或服務請求(例如訂閱或電子書),服務器返回一個「要求支付」請求(HTTP 402)。該請求包含:所需金額、接受的代幣類型、收款錢包地址以及支付所屬的區塊鏈。

代理隨後響應支付請求,提供所有必要信息及授權支付的加密簽名。最後,促進者在區塊鏈上處理實際支付並向服務器確認,服務器隨後向代理交付請求的服務。

這是 x402 所採用的標準支付流程,但許多不同的改進方案也是可能的。例如,如果一個代理(Agent)自身控制著錢包並能在區塊鏈上進行交易,它就可以直接向服務器提交支付和驗證,而無需依賴促進者(Facilitator)。然而,到目前為止,人們仍在使用促進者,因為它們通過屏蔽掉錢包管理、gas 費支付和網絡選擇等區塊鏈交互的複雜性,簡化了流程。就此而言,促進者類似於傳統的支付服務提供商,不同之處在於它們在任何環節都不會託管資金,也不控制交易涉及的錢包私鑰。相反,控制錢包的代理負責授權「做什麼」(即「從付款人向收款人錢包發送最多 X 美元」),而將「怎麼做」(具體哪條鍊、多少 Gas 費等)留給促進者去處理。

X402 V22025 年 12 月 11 日,Coinbase 發布了 x402 V2,這是一次重大升級。V2 將 x402 從一個簡單的支付規範轉變為一個更具模塊化的標準,旨在支持更廣泛的支付場景。

V2 在三個維度進行了擴展:

統一支付接口:通過單一格式支持多個區塊鏈和資產,並允許通過促進者與傳統支付軌道集成。

錢包身份與重用會話:允許客戶端避免重複的鍊上交互,降低延遲,支持高頻使用。

自動服務發現:允許促進者自動索引端點、定價和路由信息。

X402代理支付堆棧

X402 堆棧正迅速成型,價值流從代理層向下移動,通過協調、執行和結算,最後返回已交付的服務。

所有第三方徽標僅用於標識目的,其財產歸各自所有者所有。使用這些徽標和品牌並不意味著認可。

X402 支付堆棧中的價值流始於代理層,並向下移動經過協調、執行和結算,然後向上回傳為已履行的服務訪問權限。

首先,代理或應用程序發起一項需要訪問付費服務的任務,例如查詢 API、檢索專有數據或調用另一個代理。代理由此確定其需求以及相關約束條件,包括價格、延遲、首選區塊鏈或預算。

協調層(Coordination layer)塑造了代理在支付發生前如何廣播意圖、發現服務、交換上下文(完成任務所需的相關信息)以及協調工作流。它在代理工作流中嵌入了支付和結算協議本身所能提供的功能之外的其他功能,包括服務發現機制、意圖信號、約束執行(規則或限制,如預算、時效或權限)、上下文管理,以及多步驟或多代理協作。

一旦條款確立,代理就會通過促進層(Facilitation layer)發起支付。促進者(由第三方供應商運營的服務)處理交易的路由、驗證和執行,屏蔽掉特定區塊鏈的複雜性,並在必要時與傳統支付軌道對接。

貨幣層(Currency layer)定義了轉移的內容--通常是穩定幣--從而實現可預測的定價和適用於高頻率、機器原生交易的可編程結算。到目前為止,USDC 一直是主要的支付形式,但從理論上講,任何加密貨幣都可以使用。

最後,區塊鏈層(Blockchain layer)執行並最終確定交易,提供加密結算和可審計的記錄。確認信息隨後沿堆棧向上回傳,允許服務提供商將請求的資源交付給代理。

新興的加密使用場景X402 的活動在 2025 年 10 月末至 11 月初經歷了首波爆發。雖然最初由炒作(如鑄造Meme幣)驅動,但隨後,代理間服務(A2A)、數據服務以及基礎設施工具的交易占比開始穩步上升。

正如加密貨幣領域引入新原語時經常發生的情況一樣,最初的採用和關注主要受投機活動驅動,10月下旬出現的激增是由團隊利用 x402 鑄造和購買模因幣(memecoins)引起的。然而,自那以後,代理間服務(agent-to-agent services)、數據即服務(data as a service)以及基礎設施和公用事業的交易量和交易次數,在交易市場份額中所占的比例已開始越來越大。

這一直是加密領域內無需許可(permissionless)產品的本質。最初的投機用例吸引了用戶,用戶進而吸引了開發者,隨後開發者開始嘗試這項技術,並構建超越投機範疇的應用。事實上,過濾掉所有被 Artemis Analytics 定義為「博弈行為」(指明顯的自我交易或刷單行為)的交易和成交量後可以發現,自 12 月初以來,這類行為的占比已降至 50% 以下。

最引人注目且最有可能長期存在的用例,是那些利用 x402 提供相較於傳統支付軌道更具差異化產品的應用。這主要包括:由於交易費用原因在傳統軌道上成本過高而無法實現的服務,以及那些需要互聯網原生貨幣、而傳統系統受限於可編程性不足、結算緩慢且依賴非原生中介機構的用例。

目前,這些產品主要由提供單次 API 調用的服務商主導,而這些調用在以前通常需要購買訂閱。例如,交易代理可以根據需要,為獲取區塊鏈數據提供商 Nansen 的單次 API 調用付費,或向 AI 分析師付費以補充其加密分析。除了數據訪問,x402 還使代理能夠以編程方式為基礎設施服務(如算力)付費,而這些服務在基於訂閱或人工干預的支付模式下很難進行定價或自動化。領先的去中心化 AI 實驗室 Nous Research 已經啟用了 x402 支付,用於訪問其 Hermes 4 模型。關於 x402 的鍊上活動和早期用例已有大量報道,感興趣的讀者可以參考 Artemis 的 Lucas Shin 最近發表的文章以獲取更多細節。

儘管這些例子很有前景,但在很大程度上仍屬於投機性的概念驗證(PoC),旨在展示基礎設施的能力,而非推動 x402 大規模採用所需的增長引擎。這並不是要貶低任何具體項目或其潛力,而是要承認大多數鏈上產品目前仍主要針對加密原生受眾,僅代表了潛在應用的一小部分。下一節將探討更多的用例,以及代理支付標準實現規模化所需的更廣泛條件。

上下文與數據訪問對於代理支付標準而言,最引人注目的非加密貨幣用例之一是對在線上下文和數據的付費訪問。隨著 AI 代理越來越依賴外部信息來執行任務,以「按請求付費」的方式編程式購買內容訪問權變得至關重要。

Cloudflare 提供了一個關於這種模式如何演變的早期案例。作為託管並保護互聯網大部分流量的主要基礎設施提供商,cloudflare 已經在調解網站與自動化流量之間的交互。2024 年,它推出了 Pay-per-Crawl(按爬取付費),這種機制允許機器人和爬蟲通過付費獲得訪問權,而不是被直接屏蔽。此後,cloudflare 表示計劃將該基礎設施與 x402 集成(該公司與 coinbase 合作發起了 x402 基金會),使代理能夠使用互聯網原生支付軌道直接支付訪問費用。如果實現標準化,這種方法可以將機器人緩解(Bot Mitigation)從一個「訪問控制問題」轉變為一種「基於價格和市場的機制」。簡單來說,以前的煩心事現在成了潛在的搖錢樹。

這種模式自然延伸到付費內容和專有數據。如今,大語言模型主要依賴內部訓練數據和維基百科等免費資源。然而,高質量的信息通常被鎖定在訂閱或付費牆之後,例如新聞媒體、研究數據庫和分析平台。在現有範式下,訪問這些數據需要用戶離開代理界面、購買訂閱(即使只是為了單次使用),並手動傳輸信息,這導致了糟糕的用戶體驗和低效的資本配置。

代理支付標準提供了一種替代方案。用戶可以為代理分配明確的預算,允許它們按請求或按 Token 購買付費內容的訪問權。例如,一個需要訪問單篇文章的代理可以提交一個附帶小額付款的 x402 請求,檢索相關內容並完成任務,而無需用戶購買完整的訂閱。雖然這種模式可能會壓縮內容提供商的單用戶利潤空間,但隨著查詢量的增加和更精細的定價,這種影響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得到抵消。

總而言之,上下文和數據訪問領域是代理支付相對於傳統支付系統展現出顯著進步的一個類別。它還說明了 x402 等標準的採用可能源於非加密原生環境,並嵌入到已經調解代理、內容和網絡之間交互的基礎設施中。

電子商務電子商務是代理支付採用討論最頻繁的領域之一。預計代理商業在未來十年將迅速增長,到 2030 年,其 B2C 收入估計將達到 3 萬億至 5 萬億美元。因此,這一領域吸引了現有支付網絡和處理商的極大關注,其中許多公司正在積極開發代理原生支付基礎設施。

然而,在電子商務領域,x402 的採用面臨著比 API 原生或微支付驅動用例更激烈的競爭環境。零售交易通常價值更高,且對單筆交易費不那麼敏感,這降低了區塊鏈超低成本結算的相對優勢。更重要的是,老牌支付提供商已經控制了商家所依賴的商業和監管基礎設施,並且它們正在迅速擴展這些能力以支持自主代理,而無需鏈上原語。

• Visa 的智能商業套件(2025 年初推出):允許消費者將 Visa 卡憑據配置到 AI 代理中進行端到端購物,並與 OpenAI 和 Anthropic 等平台集成。

• PayPal 的代理商業服務(2025 年 10 月):允許 PayPal 商家通過 ChatGPT 等代理界面銷售商品,同時保留欺詐檢測、買家保護和商家工作流。

• Stripe 的代理商業協議(ACP)(2025 年中發布):定義了 AI 代理和商家發起並完成購買的標準方式,對現有 Stripe 集成的更改極小。

• Mastercard 的 Agent Pay(2025 年 4 月):將消費者憑據令牌化,以便 Microsoft Copilot 等 AI 系統可以自主執行購買,初期側重於訂閱、忠誠度兌換和可編程支付。

在某些語境下,這些舉措可以通過將傳統支付軌道擴展到代理原生工作流來減少對區塊鏈支付協議的需求,而在其他語境下,它們可能與之互補。例如,google 的 AP2 和 Stripe 的 ACP 是目前獲得採用的兩個最重要的代理支付標準。雖然這還不是它們的主要應用方式,但 x402 可以集成到這兩個標準中,以促進 A2A(代理對代理)或 ACP 商家端的穩定幣支付。

以下我們概述了 Stripe 在代理支付方面的進展,以更好地說明這一動態。

Stripe 的代理商業推進Stripe 的 ACP 是一個開放標準,定義了 AI 代理、商家和支付系統在結賬過程中的通信方式。ACP 標準化了結賬對話--如商品選擇、定價、確認和完成--而沒有強制規定資金最終如何結算。它充當結賬的協調層,而非支付軌道本身,並且它與支付處理商無關,這意味著商家可以在不更換支付提供商的情況下採用該協議。

為了支持該框架內的安全支付授權,stripe 引入了共享支付令牌(Shared Payment Tokens, SPTs)。儘管使用了「令牌(Token)」一詞,但 SPT 並不是加密資產,也不代表獨立的支付軌道。相反,它們充當受限的支付授權,允許代理向商家授予有限的權限,以便使用商家偏好的任何基礎設施發起扣款。這意味著底層結算可以是信用卡、銀行轉賬或穩定幣。

ACP 和 SPT 的結合使代理能夠參與電子商務,同時保留商家依賴的保證,包括欺詐檢測、爭議解決、退款、監管合規和客戶支持。Stripe 通過將其打包進「代理商業套件」(Agentic Commerce Suite)進一步簡化了集成,為希望支持代理驅動購買而又不想重新設計支付堆棧的商家提供開箱即用的方案。

X402 與 ACP 如何協同工作Stripe 的代理商業堆棧與 x402 的區別主要在於範圍和交易語境。

• X402 為「軟件付錢給軟件」而生:代理看到價格,自動支付,並立即獲得服務訪問權。這非常適用於 API、數據和代理在工作流中使用的數字工具。

• ACP 和 SPT 為「購買實物」而生:這些購買發生在一個較長的過程中,要求商家對欺詐和退款負責,並且通常需要人類批准支付。

為了說明這些系統在實踐中如何並存,假設有一個 AI 代理受命代表用戶規劃並預訂假期。

數據查詢階段:代理評估潛在的旅行日期和目的地。為此,它查詢了多個集成了 x402 的專業數據提供商(如高級天氣預報服務和預測票價波動的 API)。代理可以編程式地發現價格,按請求支付訪問費並獲取數據。這些調用是不可逆的,不需要人工干預。

商務交易階段:有了這些數據,代理確定了最佳旅行日期,並開始選擇航班和酒店。此時,交易轉向電子商務工作流。代理使用 ACP 與航空公司或旅遊平台發起結賬。支付通過 SPT 授權,允許商家處理交易,同時保證欺詐保護、退款、拒付和合規性。用戶審查並批准購買,預訂完成,隨後履行服務。

在這一工作流中,x402 和 ACP 扮演了不同但互補的角色。X402 處於結賬過程的上游,能夠為傳統商業流程之外的資源提供自主支付。與此同時,ACP 處理受監管的交易,其中商家需要傳統支付系統的保護和保證,且用戶必須在支付發生前簽署確認。這裡的一個獨特突破是,代理能夠根據上下文在這些支付模式之間無縫切換,為任務的每一步選擇最合適的機制。

除了功能差異,還存在一個重要的結構性區別。X402 被設計為一個結算在公共、無需許可的區塊鏈上的開放標準,使代理能夠在不依賴中心化中介的情況下進行交易。相比之下,許多由巨頭主導的代理支付標準雖然在協議層面是開放的,但主要運行在許可平台上,其執行、合規和結算仍與中心化支付提供商緊密耦合。這些方法支持不同的用例和信任模型,並且不是互斥的。在實踐中,混合架構很可能會出現:代理利用無需許可的軌道進行機器原生交易,同時依靠許可系統處理受監管的商業和面向消費者的支付。

結論

代理支付並不會引發向鍊上支付的立即遷移,更有可能隨時間推移驅動一種漸進且在很大程度上不可見的區塊鏈採用。穩定幣通過減少與傳統系統對接時的摩擦加速了這一轉變,而 x402 等基礎設施則開啟了傳統支付軌道難以支持的新型實驗形式。

在短期內,採用情況可能是不均衡的。某些特定用例(尤其是代理與數字服務之間的支付)可能會快速推進,而面向消費者的商業行為則變化不大。在許多情況下,區塊鏈將在幕後運行,嵌入代理工作流中,而不是直接展示給終端用戶。

代理支付標準最直接且被低估的影響不在於商業,而在於軟件生產。對於許多非生產規模的任務,現代大語言模型的能力已經達到了人類參與基本多餘的水平。如今,主要的摩擦點不在於智能或執行,而在於準入:購買 API 訂閱、管理賬戶、處理 API 密鑰,以及為很少能用滿額度的捆綁服務付費。如果代理支付標準能夠消除這些摩擦--通過「按需付費」的機器原生支付取代基於訂閱的訪問和手動密鑰管理--它們將大幅降低實驗成本,並壓縮初級軟件工程工作的價值。

從這個角度來看,x402 在近期最引人注目的應用不是抽象的代理對代理商業,而是 API 和數據訪問的微支付。允許代理為單次 API 調用或離散的上下文單位付費,為用戶和提供商解鎖了更具資本效率的模式。用戶不再需要為訂閱過度付費,而是可以分配明確的預算(例如固定的月度津貼),讓他們的代理根據需要自主購買數據、分析或上下文。這種模式更好地對齊了激勵機製,改善了用戶體驗,並擴大了 AI 系統可觸達的經濟表面積。

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將從「是否使用區塊鏈」轉變為「在何處以及如何使用區塊鏈」。老牌巨頭已經在實驗穩定幣和區塊鏈軌道以及代理支付能力,這表明鏈上結算將越來越多地與傳統支付基礎設施並存。懸而未決的問題是,這些活動是會整合到由中心化實體控制的許可鍊或聯邦鍊上,還是整合到以太坊(Ethereum)或 Solana 等開放、無需許可的網絡上。最有可能的結果是兩者兼而有之。

更廣泛地說,代理支付標準的出現反映了加密貨幣採用方式的轉變。區塊鏈基礎設施不再作為一個獨立的行業存在,而是越來越多地被現有的金融和軟件系統所吸收。在這種模式下,成功不再由「加密經濟」獨立增長來定義,而是由加密原生軌道靜默驅動那些完全不自稱為加密應用的頻率來定義。X402 是這種動態的一個清晰范例。通過將支付直接嵌入標準網頁交互,它將區塊鏈定位於後端基礎設施--在不要求用戶或開發者明確接觸加密貨幣的情況下,提供可編程性和全球結算。

鍊上代理支付不太可能直接取代現有的支付生態系統。相反,它們將對其進行增強,首先出現在機器原生貨幣具有明顯優勢的領域(如 API、數據和數字服務的自動化訪問),隨後才進入更高價值的商業流。在此過程中,它們可能會悄然重塑軟件的構建、定價和消費方式,將區塊鏈定位為新興代理驅動互聯網的基礎層,而非一個可見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