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內閣宣佈批准明年的預算擴張案,即相當於國內生產總值2.4%的預算赤字,主要用於提高福利、降低退休年齡,意大利調高預算赤字對歐盟整體將帶來負擔。5、6月期間歐洲多個新興市場貨幣經歷急速貶值,大圍市況暗淡下,不禁令人開始擔憂以意大利為頭的新一輪歐債危機已開始醞釀。
從歷史來看,意大利曾2011年是“歐豬五國”之一,歐元區第三大經濟體,國家債務比例方面,整體債務達2.5萬億歐元,以法國銀行居首,佔法國GDP的12%,荷蘭銀行又佔13%,公共債務佔GDP總和的131%,相當於德國與法國的總和,是繼希臘之後歐元區經濟體中的最高水平。意大利自99年加入歐盟後更是每況越下,人民消費力弱,難以刺激通脹。
為何南歐國家的債務問題尤其令人憂心?除了輻射面較大,並對歐盟區內其他國家帶來直接影響之外,意大利的負債主要由公共債務構成,用以支付公共福利開支、養老金,醫療等項目,資本投入的回報性低,形成投資與產出不斷萎縮的惡性循環。與美、日等國家情況不同,美國國債率維持多年來高水平,但債務多用於資本項目的建設,具有持久性,有望產生長久的收益。
思考意大利的債務沉重的原因,不少觀點將其歸咎于不恰當的居民消費模式及財政政策,但是根本原因更在於政治性的缺陷——“大眾民主”政體。歐美主要國家在20世紀60年代經歷政治活動,形成獨立體制,而南歐許多債務問題嚴峻的小國,仍然停留在大眾民主模式。即利益爭奪團體的對象是公共收支與公共政策的短期支配權,從選民、候選人員到最終的執政者,大家關心的不是公有財產社會和將來的利益最大化,而是自己現下能夠獲得的利益。
因此,一旦經濟、債務危機爆發後,政府削減開支,實行緊縮政策無可厚非,但民粹主義令希臘、意大利在政治上傾向極端的大眾價值同色彩——引致公地悲劇。實行民主政治的國家,都存在類似問題,定期的選舉,為了拉到更多的選票政客會不斷增加國民現時的福利,也成為絕大多數歐盟國家出現財政赤字的主因。
當地政府的話事權不足,受民主政策牽引,以至於在養老金、福利、公共開支上難以按照最利於國家未來發展的方式執行,否則又將出現大量罷工潮、失業者,人民努力工作的積極性降低,成為國民共同承擔區域內債務問題的最大掣肘。
可以肯定的是,按照現在的步伐,歐元區將持續面對經濟萎靡的局面,因此,時代在呼喚一次更大的變革,解決歐元區貨幣一體化的結構性問題,隨著歐洲債務問題的深化,並影響周邊的輻射區,加上英國脫歐的震蕩,未來不排除會出現更多熱錢流向亞太市場,對歐洲市場信心帶來進一步打擊。